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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秦腔》

发布时间:2018年01月09日
信息来源:镇江地税局六分局
董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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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读完贾老的《秦腔》,悲怆感迎面而来,仿佛引生就是自己。满是惋惜,满是不甘,若有所失,至使悲凉之感挥散不去。总感觉生活不应如此,但这确实是真真正正的生活,真实到自己如同身临其境,真实到感同身受,真实到似曾相识。年少时我也有一段农村的生活经历。读《秦腔》,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双目含泪,仿佛自己跟随《秦腔》回到的我的故乡,乡下简易的栏院、残破的土屋、挂满蛛网的牛棚、泥泞而肮脏的猪圈、满是粪便的鸡架、蛙鸣夏蝉,这些往日乡下最最普通的物件却化作了此时此刻的情怀,我努力的回忆着,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生怕自己稍不注意这些饱含一代甚至几代人的回忆便会一去不再。
  小说以主人公引生所见所闻所做贯穿全文,他是清风街外姓村民,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苦恋白雪,情绪激动时常伴发间歇性羊癫疯,被清风街村民视为疯子。读完全篇却让人感觉他是整部小说中最接近正常的一个人。他有良知,无论何时都坚信清风街是生养自己的地方,不允许任何外来人侮辱;他守孝道,夏天义虽不是他的父亲,他却在父亲死后自命为夏天义的“狗”,不允许任何人对夏天义有一丝一毫的不敬;他知廉耻,看过《秦腔》全篇的人一定知道清风街到处充满着蝇营狗苟的事迹,可笑的是,唯独引生这个众人眼中的“疯子”却始终坚持底线,他甚至因为偷了白雪的内衣而感到极度羞耻,以至于自残绝了以自己根。言情小说笔者也读过,里面轰轰烈烈的爱情或三生三世此生不离,或百转千回终成眷属,或阴差阳错贻误终生。但是读到引生对白雪的爱时才知道,原来爱可以如此纯粹,纯粹到只是白雪不经意的一眼可以让引生着迷三日,纯粹到即使失了男人的根本,引生依然爱的矢志不渝,纯粹到自始至终引生也只是卑微的爱着白雪。
  抛开引生一个人的爱情,小说更加伟大之处在于当今的现实状态与文中描写的一样,乡村文明和传统文化正处于式微瓦解的状态,那满载着回忆的故乡也随之行将逝去,取而代之的是“高度文明”的现实生活。
  通篇除了描写清风街底层人民生活中琐碎之事,从而体现出百姓生活的艰辛与所承受的苦难,还通过对两个人物刻画突出了两条大主线,一是通过夏天义对土地的信仰体现出的农民与土地剥离的解脱与无奈 , 失落与无助;二是通过描写夏天智侧面突出民间精神、民间文化的一种的衰败。老一辈的夏家四兄弟,夏天仁、夏天义、夏天礼、夏天智,一个一个的去世,暗示着传统文化的逐渐衰败,一方面我们面对历史发展的趋势无可奈何,另一方面我们甚至与文中的村民一样面对传统文化逐渐没落却无动于衷。
  读完此书,慢慢回味,我仿佛站在了黄土高原的最高点,望着八百里秦川,看着被风吹成千沟万壑的黄土坡,耳畔隐约传来了悠扬婉转有铿锵有力的秦腔,如诉如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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